北京,新来的民工

 

我们遇到了一些刚来北京的民工。他们有十多个人,都来自四川,正在等车接他们去宿舍区。据他们说,老家大概有三千人左右,但是现在将近一半的人都去大城市打工了。


我们采访了一位女民工。她说像她这样的女民工现在越来越多了,因为“留在农村实在没有出路”。

 

 

她的孩子今年16岁,在老家读高中,学文科。现在孩子长大了,不再需要太多的照顾,她也就可以放心地让父母照看孩子,自己出来打工。毕竟在外打工挣得更多,她也可以多给孩子攒些学费。

 

摄影师问他们有没有带家人的照片,他们都很实在地表示家人都在老家,没有带任何用不上的东西。行李都是些日常用品,包括衣服、被褥和一些洗漱用品等等。

 

 

 

北京,法律诉讼

 

我们从西单附近的一条小胡同穿出,看到一片正在施工的小区。听那里的居民说,这里过去都是胡同,后来胡同拆迁,原先的居民很多都搬出了五环,而新建的这个小区是给换届下来的领导住的。

 

 

黄艮华拦下我们,并询问我们是否是记者。在得知我们不是记者后,他仍然希望我们能把他的故事登在博客上。我们提醒说,这个故事可能会给他惹上麻烦,但他仍然坚持要把故事登在网上。

 

 

2005年的时候,黄艮华在河北竹露县担任工头,后来工地欠薪,他作为工头,自己把其他人的工资付了,但工地老板至今欠他5000余元。

 

 

据黄艮华表示,他先是依法将工地告上法院,但法院却下判决书再开庭。判决结果是,工地只需要付给黄艮华一千余元。这让他心里很不平衡,他坚信工地老板私下贿赂法院。于是,他又去河北中级人民法院上诉,上诉结果竟是维持原判,并要求黄艮华向老板道歉。当他再想上诉的时候,法院决定终止上诉。

 

 

直到现在,黄艮华连最初判决的一千余元也没有得到。

 

 

渐渐地,黄艮华开始怀疑法院的公正性。他声称老板一定是请法院的人吃饭并且贿赂他们了。于是他又来到北京,希望起诉河北地方法院,以求公正。

 

 

采访时,黄艮华不断向我们表示他希望得到媒体的帮助,并且强调自己有保留着事件相关的证据。

 

 

最后,他和其他两个朋友给我们看了身上的伤痕。黄艮华说,前几天他们还因为上诉的事情被人打了。

 

 

 

北京,建筑工人的宿舍

 

韩云朋、韩昭建、毛仲玉,他们住在工地临时搭建的隔板房里。施工队的工人们来自祖国各地,但是这间宿舍的工人全部来自山东济宁的一个小村子。这个村子总共有一千三百多人,其中三分之二的人家都姓“韩”。三位师傅说,来北京之前他们的感情就很好,像一家人一样。

 

 

施工队分白班和晚班,一周一倒。施工队按天算钱,多干多得。因此,他们很少请假休息,每周七天都在工作,除非春节或是赶上秋收季节,家里需要帮忙,他们才会回老家。如此一来,这些工人平均每月能挣三千块钱。由于不用付房租和伙食费,他们每天的开销很小。

 

当我们问道存下的钱都用来做什么时,师傅们纷纷表示,他们要攒钱供孩子上学、结婚、盖新房。

 

三位师傅各自都有一个儿子在老家。韩云鹏的儿子已经二十多岁了,现就读于济宁医学院,每月学费大约600块。此外,他每月都会给儿子寄1000块钱生活费。“不然吃不好。”韩师傅心疼地说。

 

韩师傅表示,老家出来务工的人比在家种地的多,基本都是女人留在村子里照看庄稼。

 

同住一个屋檐下,这几位老乡的感情也变得更好了。毛仲玉说,他们平时倒班休息,看看报纸杂志,有时候上街逛逛,去超市买些东西,价格也不是很贵。

 

对于施工队的生活,几位师傅表示很满意。他们说队里伙食还不错,过年也会发白酒和水果等补贴。冬天统一空调供暖,想家了随时都可以打电话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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