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京,钱大宝先生

Nanjing, Mr. Qian Dabao

 

我们看到钱先生坐在路旁。路两边的房子大多被拆了。

 

“这些统统要拆了,除了那栋黄色的,”钱先生低声告诉我们,“因为它是地下党开会的地方。”

 

钱先生在附近曾有三处房产,不过现在其中的两处都已被拆了。当我们问及政府给出的拆迁补偿条件时,他说他什么都不知道,一切都在商谈之中。

 

最后这处房产拆掉后,钱先生将会和他唯一的孩子一起住。

 

Nanjing, Mr. Qian Dabao

 

 

南京,骑车游天下

Nanjing, Bicycle Journey

 

我们在南京长江大桥下遇到了两个背包客。他们骑着山地车,时而停下照相。图片中,他们正在拍摄这座著名的大桥。

 

他们告诉我们,他们的旅程开始于一个月之前,起点是北京(距离南京大约1200公里)。现在,他们旅程已经过半,终点将是千里之外的广州。

 

南京, 王建发和孙勇 家用电器回收



王建发先生和孙勇先生经营着废旧家用电器回收的买卖。每天,他们挨家挨户低价收购废弃的电视机,空调,电脑,冰箱和电动车。然后,他们从中选择有用的材料,例如塑料,铁块和铝块卖给工厂。

 

这些材料的价格由材料本身稀缺程度而定。铝可以卖到每公斤8元至10元,而铁才两元不到。

 

王先生和孙先生称,靠这个生意他们每个月每人只赚两三千元。

 

 

南京, 吴家爱 养猪场见闻


扬子江北岸的宝塔桥大街上,坐落着一个肉类制品批发市场。下午时分,市场里的批发店基本上都关门了。这的地面上满是泥泞和尘土,一些角落里还残留着动物的血迹。

 

一阵阵牲口的嚎叫从市场里一座又大又黑的房子里传出来。然而,这房子黑漆漆一片,从外面看什么都看不到。

 

 

我们走近了这座房子,发现几十头猪正挤在一个个大约1米高的铁笼子里。笼子外还有一头猪,在幽暗的角落里无力哀嚎着。

 

吴先生是这些猪的主人。他告诉我们,他从安徽运进了这批猪,马上会卖给一些猪肉零售店和超市,每头猪大约2000元。每天,他都能卖40到50头猪。

 

南京,张馨璐

 

馨璐(Lulu)是我们在路上偶遇的。Lulu在加拿大已经学了四年的电子艺术,最近她回到了中国。她所学专业的课程总共非为八个等级,每个等级需要支付2750元加币。她到了第四级便停止了学习准备回国,因为她已掌握了所有必要的专业知识技能,比如如何写相关专业的学术论文和如何进行PPT展示。

 

恐怕因为在国外呆了很长时间,Lulu发现很难再次融入中国的生活。她甚至觉得回来的日子很糟。她不能理解为何中国人不常互相问好。“在加拿大,连陌生人都会在早班车上互相打招呼,在中国则不会。在每一个人的眼中,我只能发现他们对于陌生人的不信任和他们无声的质问:你想要什么?”

 

Lulu已经得到了来自伦敦一所著名的艺术学校的录取证书。然而,她的父母却不准她继续艺术学习了,他们觉得学艺术在中国根本找不到好工作。令人有些惊讶的是,Lulu对于父母的阻拦并不是那样失望,因为现在她同样相信,如果没有钱,她的那些关于旅行、绘画和摄影的美梦都无法实现。

 

 

Lulu 承认她现在最大的目标是挣一大笔钱。她现在不再考虑她的艺术家梦了,也不想找男朋友谈恋爱,她觉得艺术和爱情都是烧钱的东西。她告诉我们:“我的父母间哪有爱情,不过还不是过得很好?但是谁能想象没有房子和车子的爱情?爱情需要这些,所以爱情需要钱!”

 

最后我们给了她一个单选题:如果在未来你可以选择两种生活,一种是你拥有真爱但月薪两千块,一种是你没有爱情但是月薪一万,你会选择哪一个?Lulu只犹豫了一会儿,回答我们:”一份真爱。”

 

 

 

北京,李女士

 

李大姐是河北人,在将台一带开了十年的“摩的”。“摩的”是一种简易的电动三轮车,由于收费没有标准,乘客的安全也得不到保障,因此政府早就出台了“禁摩令”,希望取缔这一行业。不过“摩的”收费很低,因此三环外的“摩的”还是很多。

 

我们遇见李大姐时将近下午四点,她这天总共挣了90块钱。李大姐说,有时候她一整天还挣不到一百。

 

由于开“摩的”是违法的,因此总有城管设点抓“摩的”司机。李大姐说,这一带的城管都认识她,抓过她好几回了。

 

每次被抓,李大姐的车就会被扣下。新买一辆“摩的”要一万块钱,李大姐说,她每次都得向城管求情。因为她的爱人是残疾人,所以城管也会通融一下,把车还给她。不过李大姐仍需要交一千块钱的罚款才能把车取走。

 

李大姐和丈夫感情很好。她的丈夫小时候打针打在了神经上,因此从小就有残疾。她还有两个孩子,一个五岁一个八岁。由于平时要照顾家里,李女士根本没办法找正经的工作。

 

“能挣多少挣多少吧,我也是没办法啊”。

 

 

 

南京,宋先生

 

 

宋先生是个土生土长的南京人,他现在在湖南路上一个兼营KTV的宾馆里当保安,保证宾馆入口的安全,并引导客人停车。

 

 

 

宋先生每天需要从8点一直工作到下午4点,一周七天,天天如此。尽管薪水有些寒酸,但他却很喜欢这份工作:一方面,从工作地到他的住处不过五分钟路程,很是方便;另一方面,几乎没有人会对他管这管那,十分轻松。

 

 

 

宋先生很喜欢看书。由于这份工作很是清闲,他每天都有大把时间可以用来阅读。最近,他正在看一本中文科幻小说 《染色体》(作者异形)。宋先生说,除了安保工作,他的另外一个“任务”就是到图书馆帮老板借书。经过老板的同意,宋先生可以借阅任何他想看的书。宋先生最喜欢的中文杂志是《译林》,上面都是外国文学的翻译。

 

 

南京,陈德芳女士

 

陈德芳今年六十岁,原是江苏省盐城市的一个农民,现在在南京一户人家做保姆。她的工作主要是照顾一个智力有障碍的女人。这份工作她已经做了四个月了。关于这个女人,陈女士拒绝透露任何其他信息。

 

陈德芳每天要花六个小时给这家人洗衣做饭。她的主顾每隔两个月就给她放个短假,这样,她就可以回家看看了。陈德芳每个月能挣1,800块钱,她总是把大部分工资寄回家。

 

陈德芳的丈夫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,他们有三个孩子。陈女士的儿子在盐城最好的一所中学工作,她这次出来打工全是为了他。据陈德芳说,为了给新婚的儿子买房,她和老伴欠下了一大笔钱。如果仅靠丈夫种地赚来的微薄收入,恐怕他们还得忍受很久欠债的日子。所以,她决定出来工作,希望尽早偿清债务。

 

 

北京,洗车行

 

 

我们在北京西城区遇见了陈先生(下行左二图)。他是湖北人,现在哥哥的洗车行当洗车工。这里的车都是手洗的,一次收25块钱。一般三四个人一起洗,两三分钟就洗完了。

 

 

 

 

这里来过各种档次的车,最好的是劳斯莱斯。陈先生表示,一般好车都希望手洗。

 

这间洗车行总共有六七个员工,全部和陈先生同村。他们一个月能挣两千到两千五百块钱。

 

 

 

 

北京,高先生

 

 

 

 

 

我们在北窑地(酒仙桥北路以北,东五环附近)附近的铁路道口采访了高师傅。他是该铁路道口的执勤员。

 

高师傅全名叫高宝林,八年前从建筑工地下岗,此后一直在这里工作。据高师傅说,这个铁路道口的执勤员算上他,一共有十二位。

 

每当有火车经过时,高师傅就会播放广播:“上/下行有火车到来请注意”,并同其他两位同事一起,疏散行人车辆,拉上电动栏木,以确保火车安全通行。

 

据高师傅说,这里一天一夜大概会经过20-40多辆火车。货车客车都有。时速大约为50-60公里每小时。经过的时间一般都是固定的,但是最近有些晚点。

 

铁路道口需要24小时有人值勤,因此道口工作人员的上岗时间被分成早、中、晚三班,每班8个小时。高师傅说,平时上班,早、中、晚班各轮一遍,就会有一天倒休(全天休息)。

 

作为一个全职员工,像这样一周工作40-48个小时,高师傅每月的工资只有一千多一点(2011年12月起北京市全职员工最低工资为1160RMB),并且没有太多福利——“顶多是给入个劳保,节假日再送点东西而已”。

 

高师傅说,这份工作责任大,但是相对轻松,比较适合像他这样年纪稍大的人干。高师傅的爱人现在退休在家。他还有一个28岁的儿子,前不久刚刚结婚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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